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,有着这样的一段故事:孩子拿到学校 6000 多元的缴费单,不敢交给妈妈,因为爸爸妈妈已经够辛苦了,不想再让父母有更多负担… 这是小苹的故事,也是无数个贫困家庭孩子的缩影。

上个学期拿到学校缴费单,那是我最忐忑不安的时候,我不敢把单子拿回家,妈妈、爸爸已经很辛苦了,我不知道他们要怎幺样缴这笔钱……6000 多元的课后辅导缴费单,虽是轻轻的一张纸,却让我的心好沉重。

你以为是废弃工厂,但我觉得是梦工厂

我们全家以废弃工厂为家。做临时工的爸爸,在一场工地意外中右手粉碎性骨折,需要长期复健,所以全家的生活费都是靠妈妈从早到晚兼 2 份零工。妈妈是大陆人,因国籍的关係每年只有半年能待在台湾,而一天当中能与妈妈相见的时间只有短短的早晨,所以我们发明的冰箱便利贴,成了我们母女俩说悄悄话、分享琐事的地方。

刚来台湾时,我在学校跟同学的相处并不顺利,因为口音的关係,时常被嘲笑和排挤。但也许所有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,我的心思因此集中在学科上,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早自习,放学后在校自习到九点半才回家,盥洗后再继续读书。我很努力地埋首课业,希望等我将来出社会后,妈妈不用再那幺辛苦。

一张纸的重量|好想成为妈妈的肩膀,强得足以抵挡风霜
把书读好,就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。图片|芥菜种会提供

我喜欢阅读,特别喜欢国文与历史。大概是因为阅读,可以让我暂时忘记现实生活中的不愉快,和文字里的人一起经历他的故事、他的奇幻、他的生命。沈浸在书本的世界里,是很有趣的事,我也常常觉得书中的小说主角就在我眼前,能读他们的眼界跟视野,一点都不觉得孤单。夜深了,望一眼现在的住所,发现我住的不再是废弃工厂,而是梦工厂,在这里我做了很多美好的梦。

一张纸的重量|好想成为妈妈的肩膀,强得足以抵挡风霜
住在废弃工厂改建的家,却是小苹的梦工厂。图片|芥菜种会提供

也是因为这个梦工厂,在一年多前,基督教芥菜种会的社工们开始常常到家里来看我,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多了姊姊和阿姨般的亲人,我们一起聊天、参加聚会、分享生活,才发现身边也有跟我很像的家庭。

我看到有的单亲妈妈辛苦扶养好几个孩子,也有小朋友的爸妈都不在身边,从小与阿嬷相依为伴,虽然我们都有不同的遭遇,但有社工姊姊们的支持陪伴,那些不舒服的苦涩感也就这幺过了,后来妈妈也加入其中,从一开始对我的自责,到后来逐渐展开心房,与社工姊姊们成为朋友。

慢慢地,我和我的家开始有不一样的改变,芥菜种会的认养计画定期提供经济和生活物资的帮助,并提供助学金,让我能无后顾之忧的学习。

感谢那股缘,成为划破黑暗的一束暖光

我们与社工之间,没有认识很久,但从相遇那刻起,我们便紧紧地繫在一起,「认养人」让我感受到社会的暖光,我知道,社会上还有人关心,愿意鼓励,真的很感谢这些在我们家最需要的时刻,给予温暖的人们。

一张纸的重量|好想成为妈妈的肩膀,强得足以抵挡风霜
小苹亲笔写给认养人的信。图片|芥菜种会提供

有人关心的感觉,真的很好,让我们家有了勇敢站起来的力量。

我是小苹,苹果的苹。在电视上,我看过苹果是恋人之间传达爱意的象徵,也看过苹果是代表着新科技、新时代的发明。苹果闻起来有淡淡的果香、吃起来有酸酸的味道,是最平凡也最特别的味道。平凡也容易取得,特别在只有苹果有这样的气味。幸福也是这样的吧,最平凡的生活在一起,就是最特别的日子。

后记|女人迷观察

我们看见小苹是个非常努力用功的孩子,她以优异的成绩,得到学校老师的讚赏,而她成熟爱护家人的心意,着实令人疼惜。

聊起未来的想像,小苹用坚定的眼神,告诉我们她不急着投入就业市场,取而代之是在博大精深的学问中,钻研、累积、连结,逐步累积自己的筹码——她有她自己的想法,她要变得更强壮,强壮得能为家人抵挡风霜。

邀你成为那道光,撑开爱的臂膀